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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松下一站

原创
· 2014.11.28 10:49 · 8,479阅读 · 全文3,727字 · 资讯
来源: 原创
作者: 李慧珍
发稿编辑: 深蓝财经

黝黑的皮肤,浓重的眉毛,棱角分明的脸形,稍带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这是曲道奎给人的第一印象。

曲道奎被誉为中国机器人产业的领航者和捍卫者。历经十四载,他掌舵的新松机器人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松机器人”)从一家隶属于中国科学院的小公司一路成长为中国机器人领域的领头羊。

在经过10多年的发展后,新松已相继开发了工业机器人、洁净机器人、移动机器人、特种机器人和服务机器人五大系列,上百种产品,且均已全面进入市场。在洁净机器人领域,新松更是国内唯一的供货商,产品已成功销往台湾地区。

新松于2009年10月30日登陆创业板,成为机器人行业首家上市企业,成功融资6.17亿元。上市5年之后,公司的市值在翻了将近3.5倍。

尽管资本市场的高市值给新松披上了光鲜“外衣”,但在多名业界人士看来,新松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国内机器人市场的需求爆发引来外企巨头加速抢滩,而国内一批有实力的上市公司也正加快脚步力争在机器人市场分得一杯羹肴。

新松能否一如既往稳住国内机器人龙头?重压之下,新松又将如何在业绩和市场上寻求新的突破点,新松的下一站又将驶向何方?

先天优势明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新松的发展路径也代表着中国机器人的发展历程。而曲道奎作为创始人和推动者,一路见证了中国机器人产业的发展壮大。

作为技术派出身的曲道奎无疑是幸运的,1986年曲道奎进入中科院机器人学开放实验室,拜在中国机器人之父——中科院院士蒋新松门下,从事机器人的研究。1992年,曲道奎赴德国萨尔大学电子技术系系统理论实验室做访问学者,从事神经元网络在机器人中的应用研究。

同年,中科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决定,将多年的机器人研究成果进行产业化,并推向市场。曲道奎立即中断在德国的访问,回国担任研究所机器人研究开发部部长,开始了他的机器人产业化梦想。

用狄更斯的《双城记》中那句“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来形容曲道奎创业当年所处的环境再合适不过了。

时针拨回到1994年。“现在一台价格70多万元的常规机器人工作站在那时需要近400万元”,曲道奎对此还记忆犹新。

当时国内的机器人产业链上下游几乎是零基础,但也正是国内机器人的这一块空白市场给了新松大施拳脚的广阔空间。

由于机器人对周边设备的要求比较高,而当时国内多数应用企业的工艺现状及生产环境并不具备应用机器人的条件,最终导致很多企业引进的机器人“水土不服”。

国外机器人在中国的艰难发展却给新松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国内机器人市场“空档期”也给国产机器人的发展提供了大好时机。

1994年,中科院沈阳自动化所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动作:投资1500万元,与安川公司合作,批量生产了20台点焊、弧焊机器人系统和周边装备,并开始推向市场,刚从德国归国的曲道奎作为负责人承担了这一艰巨任务,带领不到20人的队伍,开始了漫长的高技术产业化探索之路。

之所以称之为大动作,是因为在此之前中科院沈阳自动化所的发展史上从来还没有这样形成规模化的生产,并把产品推向市场。曾担任自动化所所长的王天然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心情依旧难以平复:“当时这一举动冒着很大的风险。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固定的客户,如果这20台机器人卖不掉,收不回成本,自动化所就危险了。直到1995年中期,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机器人全部卖了出去,1500万元的成本也顺利收回。”

首战告捷,给了曲道奎更多的自信与勇气,同时也成为自动化所发展史上一次重大的转折。据悉,后来自动化研究所又相继成功展开了一些项目。直到壮大到原有体制已不适应产业化道路,迫切需要建立一种新的机制和更大的平台,以加速技术和成果进入量产,进而加快产业化的进程。于是,2000年新松机机器人便应运而生了。

这一年,年仅39岁的曲道奎走马上任,位居新松机器人总裁之职。

记者翻阅相关资料得知,新松机器人是由中科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作为发起单位,联合沈阳市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中心、辽宁科发实业公司、辽宁科技成果转化公司、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等四家法人和四名自然人共同发起成立的。

中科院的“高贵血统”自然为新松在日后的发展提供了更多便利条件,这也是新松能在数十年间快速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

此外,近二十载的研发历程和技术积累也为新松的产值规模在短期内壮大、快速占领市场奠定了扎实基础。

重新定义机器人

近两年,随着机器人概念的火热,国内一大批企业大举进军机器人领域。而国内机器人最早的弄潮儿之一,曲道奎已开始重新定义机器人。

“新松机器人要做的是真正的‘机器人’,在中国,也只有我们在做这件事。”曲道奎表示,在机器人被发明出来的半个多世纪时间里,人们一直沿着机械的概念在研究和拓展机器人,“但随着网络、大数据和云计算等技术的日臻成熟,将他们融入到机器人中,才会形成有高成长性和学习能力的‘真正机器人’。”

事实上,曲道奎的理念与德国的“工业4.0”中“智能工厂”以及“智能生产”的主题如出一辙。

在曲道奎的理念中,“真正的机器人”需要结合数字化、网络化、大数据和云计算等先进技术,借助这些技术的帮助,机器人可以每天更新学习,成为真正“有生命力”的“机器人。”

而新松也正在朝着“真正机器人”的方向前进,新松在9月份投产的生产机器人数字化生产线即是新松智慧工厂的典型代表。据相关报道称,该生产线年产能将达到5000台,而新松公司以数字化智能制造取代人工制造,将实现以机器人制造机器人。

据了解,该数字化智能生产线集成了新松公司核心的工业机器人、移动机器人、装配机器人、检测机器人等系列产品,实现物料自动搬运、零部件自动清洗、自动化装配、智能综合监控及数字化虚拟制造等功能,可完成产品全生命周期的智能制造。

事实上,新松正不断加大对“真正机器人”的投入。新松在8月下旬发布的定增公告中称,拟发行不超过1.2亿股,募资约30亿元,投资工业机器人项目、特种机器人项目、高端装备与3D打印项目、数字化工厂项目及补充流动资金,拟投入募集资金分别为10.2亿元、5.2亿元、3.75亿元、2.95亿元和7.9亿元。

不难看出,新松机器人通过不断加强本体及周边自动化设备的布局,可在极大程度上促进工业机器人产业链的深度整合,并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其自身在市场上竞争力。

对机器人的重新定义,也预示着新松成长14年之后的再次出发。

曲道奎的生意经

近两年,国内机器人市场竞争愈发激烈,各路兵马齐聚而来,抢占国内市场,而新松所面临的挑战愈发严峻,新松的下一站将驶往何方,我们或许可以从曲道奎的生意经中寻得蛛丝马迹。

截至10月份,已有60多家上市公司涉足机器人领域。均胜电子、秦川发展、三丰智能等企业,均大手笔投入机器人产业,加入分割机器人巨润蛋糕队伍中。

众所周知,当前对国内机器人市场威胁最大的仍旧是外资品牌。以发那科、ABB、安川、库卡为首的国际机器人巨头,占据国内机器人市场90%份额,基本垄断了国内机器人市场。

自去年以来,各外资机器人企业不断发起价格战,而这引起了国产机器人厂商的极度不满。初步统计,从去年到今年,机器人的平均降价幅度达到20%,降幅之大,超过市场预期。

面对压力和挑战,曲道奎在第三届高工机器人高峰论坛上与《高工机器人》记者畅谈了自己的“生意经”。

在曲道奎看来,中国机器人行业正迎来黄金十年,随着制造业转型,去年中国已经跃升为全球最大的机器人市场。但快速成长的市场,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

例如中国汽车市场是全球最大的,但中国本土的汽车行业却没有真正崛起。“市场发展很快,吸引全球主要的机器人公司来到中国,留给中国企业慢慢成长的时间变短”。

“现在的竞争已经白热化”,曲道奎说,不少跨国机器人公司已在中国建设第二家工厂。当中国企业不能做时,外国机器人价格很高,但当中国企业能做时,外国机器人却大幅降价。

对于中国本土机器人企业而言,如何把握市场快速成长的机遇已成为当下亟待解决的难题。

对此,曲道奎建议,“企业一定要找准定位,面面俱到很难与跨国公司竞争;其次,企业发展模式要转变,关起门来很难做大,需要学会整合资源,与外界协作、合作。”

现在的模式,要么你并购别人,要么你被别人并购,再过两年机会就没了。”曲道奎透露,未来并购目光将瞄准海外有技术实力的企业。

显然,新松希望寻找到合适的海外标的,通过国际化发展,从海外市场获得国际市场、资产、技术和能力等,并通过并购的方式将新松迅速做强做大。

“千万不要‘高技术企业低端化’”,曲道奎说,机器人集成的产业链很长,如果只做低端的加工制造,意义不大。同时他提醒道,各地热衷发展机器人产业的地方政府一定要做好规划。

曲道奎呼吁,中国当务之急一定要培育面向国际的机器人龙头企业,当年国内汽车业还有外资企业进入必须50%合资的“保护”,机器人市场没有保护。如果没有民族企业的崛起,就不能与跨国的机器人公司抗衡。

曲道奎认为,核心零部件是中国机器人行业的切肤之痛。“只有整机做强,零部件才有需求,所以先要发展系统集成。如果中国天天不做整车,只做汽车零部件也不行,零部件靠市场调节。”

他预计,未来三年,机器人零部件在中国肯定会过剩,正如当年风力发电的零部件提不到货,但在两年之后却很快出现了产能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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