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3月25日开始就在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两座大楼里跑上跑下地办理着繁琐的离职手续,作为一个平时半年都不踏入这座大楼的“半自由职业者”,以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与集团内这么多部门都有着交集。
除了在21世纪经济报道通过OA已经让从总编到人力资源专员的多个层级的网签后,还要到21世纪人力资源办理书面交接,这还需要各级领导们重新签一次字,然后拿到集团离职申请书再次让从报社领导到集团分管领导签字一遍,虽然对集团分管领导江艺平是从心里佩服而且希望谋面的,但是离职这种事情麻烦江老师实在觉得不妥。
这还没有结束,然而拿到一份集团的离职手续表,要从集团工会、计生办、信息中心、图书馆、卫生室、财务部到21世纪的对应部门全部走一遍,最终回到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最后才能拿到一份到新单位报到需要的离职证明,这个过程似乎是创造一个机会让离职员工认识一下集团的组织架构,同时跟这些架构上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告个别,这一过程中这些人都会问起你要去哪里?于是两天以来在不断重复那个新单位的名字,同时也聆听同事们的送别辞和一些感叹。
从OA开始到最后整个离职流程要走5道,对于本来身在体制内(2003年进社的集团编制人员),但是却游离于体制的我来说,离职的过程让我重新认识到,其实我还是体制内的一员。
虽然10年前放弃了广电总局总编室的职位,果断选择加盟看似不那么体制内的南方日报集团,当年被很多同学认为是主动放弃体制内和北京户口的选择,虽然8年前被认为是从党报到了市场化媒体,但是自己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工作证上的那的“干部”的职务还是在那里,平时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很少回到289号大院,所以已经逐步淡忘了那个编制,但是到离开的时候那个编制的轮廓似乎又清晰了起来。
其实想了一下,自己是一个一直希望远离编制的人,也希望远离官场的人,但是却似乎始终无法甩开编制这道隐形的墙,无论怎么走都会碰到它,作为一个官本位观念很强的山东省的考生,当年考入北京大学就被很多亲友寄望毕业后能进入他们希望的那个体制,但是自己的选择让很多人感到不理解,于是只能跟他们解释,我去的南方日报就相当于山东的大众日报,其实也是体制内的人,还用无冕之王的说法来忽悠一下他们。
但是从进入媒体我就希望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受到这些有形的无形的墙的限制和影响,虽然21世纪的职业环境和远离权力中心的主动选择,让我似乎在过去的几年中已经远离了这些墙,但是现在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在身边不断发生的,只不过自己没注意到或者主动回避了而已。
在离职的过程中,我发现体制内的这些机构的设置和人员组成也是很有感慨,除了一些从一开始就以行政人员招聘的人员外,也有一些以前一线的采编员工在年龄超过35岁后主动选择到这些看似冷清的部门来工作,至少编制能保证他们在报社剩余的20年中过上稳定的生活,甚至可以在退休前混到副处或正处的身份。
想想如果自己还留恋这个体制,那么现在的我可能也只能是这样的选择,抑或是去了广电总局现在做着总编室新闻审查员的工作,各位电视同行的辛苦就不断被我扼杀,人各有志,不是这样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对我来说我不能这样的选择。
即便自己多么不喜欢这个体制,但是看到很多过去的朋友和同事都在短短几年内从普通记者晋升到正科或副处,还是为他们感到高兴,因为这也是他们的正常选择,只不过与自己的选择格格不入而已,也许他们还会觉得我是被体制淘汰的人,其实这一切都无所谓。
除了体制的困惑,接下来我还需要面对的是身份的变化,以前做记者时因为工作的原因或者是性格的关系,一直是各企业PR和公关公司人员觉得最难搞定的记者,很多公关公司的记者“难搞定”名单上我一直高居第一,这不仅是难发稿,也可能是他们觉得不让我发批评报道都是难题。
下个月开始到腾讯电商后虽然主要负责的是内容策划的内容,但是难免要与以往的媒体朋友,公关公司朋友打交道,我很清楚像自己这样的财经媒体是很难搞定的,如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往往是个难题,虽然以往还会换位思考,但是真正面对一个个过去的自己的时候,我也觉得无所适从。
同样在号称竞争无底线的互联网公关中如何面对对手也是个复杂的事情,在电商这个行业现在做媒体公关的都是我的熟人,阿里的杨磊、顾建兵和陈亮都是前同事,而苏宁易购的闵胖子又是多年的朋友,京东从索尼空降的高级副总裁李曦也是打了多年交道的采访对象,加上国美在线的韩总和彭亮都是哥们,今后如何跟他们打交道也是个难题。
如果明天可以顺利搞定离职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到4月3日)我将处于短暂的失业状态,既要为未来的工作做些准备和筹划,也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如何做好身份的转换,特别是心理上的转换,显然不是短期内可以解决的问题,看到那么多朋友都能成功转型,但是心理的变化和落差也是他们之前的经历,这几天希望找几个转型的朋友聊聊。
不过在我看来无论如何我可能不会像其他PR那样的风格,我要保留一些自己的个性,跟大家更加平等的相处,也许大家会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个性鲜明的PR,与这个变化相比工作节奏和作息习惯的变化都是小事。
这几天在集团办理离职手续,看到人力资源的朋友都在成山的笔试试卷上挑选面试人员的名单,又给进入面试名单的幸运儿来打电话通知,似乎回到了10年前自己笔试后忐忑不安的情景,报社也是个围城,很多人在进来几年选择了离开,但是后面有大量的新闻、中文、社会学等专业的学生又补充了新鲜的血液,而且并没有退潮的趋势,要想不跟黄浦江的江猪一样被后浪拍在江滩上,要么好好学习天天进步,要不就如同我一样离开给后浪让位。
记得两年前给作为北大学生的代表给南方报业的校园招聘拍了一则招聘广告,当时拍摄拍了20多条才算通过,这让一直对自己演技很有自信的我感到沮丧,不能回到母校去帮助招聘是挺遗憾的,但是我希望用自己的几篇离别的文章来告别自己的师弟师妹,南方报业是个好的起点,也是好的跳板,大家可以来试试自己的运气,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