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中午好。欢迎大家前来出席中央电视台和四川省人民政府以及成都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思·享·汇”受邀午餐会,在今天中午我们一同品味一下世界经济的味道。
我们希望在这个美妙的中午,大家可以一同来交流更多的思想,分享更多的智慧。既然说是一次午餐会,毫无疑问一定少不了很多手艺绝佳的大厨,所以我们接下来就会为大家介绍。
首先我们要介绍的是北派的大厨,他们从北京而来,专程为我们烹饪今天的“思·享·汇”的盛宴,我们要为大家介绍的是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副总监韩青女士,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总监助理陈红兵先生,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智库事务组的负责人杨晓晖女士。
刚才介绍当中大家认识了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的几位幕后英雄,他们是我们的领导,比如韩青女士,平时我们称她为韩主任,今天这个场合我觉得应该更确切称她为韩大厨,如果韩主任不介意的话,我们先采访一下韩大厨,您今天希望带着什么样的一份厨艺,给大家呈现什么样的一个精神午餐?我们先听听您的说法。
韩青:既然刚才说是来自北方,那我们是北方菜,川鲁淮粤五大菜系,北方菜应该是鲁菜,最著名的就是满汉全席,今天在四川成都,川菜的宝地,我们就不敢请大家吃鲁菜,我们请大家吃中西合璧的新式川菜。我们财经频道和成都市政府联合举办这样的一个午餐会,就是让大家在一个轻松的氛围中互相交流一下,分享一下对世界经济的看法。刚才大家可能看了我们播的宣传片,这宣传片里头对财经频道做了简单的介绍,其实在座都是我们财经频道的老朋友,有几位正在路上,正在陆续往这儿赶来。我们的财经频道,罗奇先生也多次是我们财经频道的嘉宾,也是我们特约专家。在座企业家和我们经济学家,很多都是我们的年度人物,所以跟财经频道都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所以对大家的到来表示非常的感谢。
我们每年像这样的活动可能要举办很多次,其实大家就是聚在一起,一块分享一下对这个世界经济、中国经济的一些看法,聊聊您眼中经济的发展,感受一下您身边的经济生活。我们也希望大家有时间多参加我们举办的活动,我代表魏地春台长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还有就是特别感谢成都市政府,这是南派大厨,对今天这个活动的大力支持,我希望大家有好胃口,一会儿也希望听到大家精彩的见解,非常感谢。
主持人:谢谢韩青女士,谢谢韩大厨做了精心的准备,所以大家可以预想一下在今天这个美妙的中午,我们可以用友谊开胃,我们可以品尝财经主菜,我们也可以用窖藏的智慧美酒进行佐餐。仅仅一位大厨出场还是调起了大家的胃口,南派大厨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力量出现在今天的午餐会当中?南派我们今天锁定的就是川菜系的美味佳肴,我们要认识的是成都市委宣传部部长白刚,欢迎。成都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外宣办主任熊艳女士,成都市委外宣办副主任郭茵月女士。欢迎,其实川菜真的是享誉世界,它的美味让人欲罢不能,而今天南派大厨的阵容非常强大,我们把讲话的唯一的机会交给我们的白刚部长。白部长,今天的午餐会,我们南派大厨要奉献的是什么?
白刚:尊敬的各位嘉宾,既然伟鸿让我做南派大厨,我想了一下,我们成都给大家奉献四道大菜或者叫大餐。第一道大餐是美景,第二道大餐是美食,第三道大餐是美酒,最后一道大餐是美女。
主持人:说到第四味大餐,我们大厨小激动了一下。
白刚:希望大家不要浪费视觉、味觉、听觉,一定要饱大家的口福,谢谢。
主持人:谢谢,热情洋溢的白大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依然用这样的称呼称呼你显得更加亲切一些,四川之美是每个人心向往之的,我们也希望在今天的午餐会现场感受四川之美,同时也了解中国的新希望。
每个人的眼中,其实我们都会对中国的新未来有新的解读,所以我要为大家介绍的是今天出现在我们“思·享·汇”的各位重量级嘉宾。这位学者来自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Freeman讲习教授李稻葵先生。李教授一直以来特别擅长以世界的语言进行中外交流,今天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李教授你今天不光是要作为嘉宾,而且还希望你能作为我们午餐会的特邀主持人,好不好。也许会耽误您一点时间享用四川的美食,但是白刚部长一定会特别请您一次,所以不要担心。接下来的嘉宾我还要一一介绍。
这些来宾来自于世界各地,所以我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下:
耶鲁大学教授斯蒂芬·罗奇
WPP集团首席执行官马丁·索罗
WPP集团首席战略官Scott Spirit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蔡洪滨
TCL集团董事长兼CEO李东生
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东升
新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
中国建筑材料集团公司董事长、中国国药集团总公司董事长宋志平
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书福
红杉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沈南鹏
新希望集团董事刘畅
雷石投资合伙人及CEO王宇
今天我们也为大家准备了参会人员的名录,大家可以了解一下,在午餐会当中坐在您身旁,坐在您对面,坐在您远处的每一位朋友。在这里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提示,就是我们在这儿给大家准备了纸和笔,上面有一个简单的提问,希望大家能够写下您最近的一个关注。比如说你最近正在读的一本书,您最近正在探讨的一个问题,您刚刚看过的一部电影,等等,这些都非常有趣,我们会在午餐会稍候的环节跟大家一起分享。
下面我们就正式开餐,请大家尽情地享用。
李教授,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味道来开启我们的“思·享·汇”,您觉得如何?
李稻葵:非常好,特别在四川成都这样一个美食之都。
主持人:我们想请每位嘉宾形容一下您眼前的全球经济,五味杂陈可以给大家提炼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酸甜苦辣,还有四川的麻,等等都可以加到当中,各位想到什么样的滋味,想到什么感觉可以随意告诉我们。刚刚来到现场的是亨利·保尔森先生,美国前财政部长,让我们掌声欢迎他。
李稻葵:我们来邀请我们的嘉宾向大家介绍一下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在您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味道,请大家说一下,它是酸甜苦辣咸呢?
亨利·保尔森:它不是甜的,当然不是甜的。因为大家看一下世界经济,不管现在在美国的世界金融危机,它的资本市场是否稳定,金融系统是否正常,这些都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我们需要更好控制这些问题。而美国的经济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面临着增长的问题,结构性赤字问题,以及它的健康等问题,而现在的增长也是很大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能得到相应的回报,所以我们要进行一些改革,要进行一些妥协。所以对政治系统来讲,也这是我们所面临的问题,而政治系统他们现在不愿意去为了要解决这些问题进行变革,我们现在也需要进行移民方面的改革,我们需要税制的改革,我们也需要营收的改革。所有美国经济都面临着问题,面临增长缓慢以及不稳定的问题,我想这个问题非常的严重。在政治和经济方面它有很大的动荡,在这个国家赤字非常的严重,我们财政方面的问题没法解决,财政的问题涉及经济和政治的问题。尽管我们在欧洲央行他们有信贷的项目,但是面对这么大的一个危机,欧洲的情况更为严重,而现在我们的这些银行他们会受到政府的相互之间的牵制,所以这样的问题很难得到解决。可能大家有自己的看法,可能对日本有其他的看法,比如日本他们的财政的政策,但是我不认为有改善,如果没有改革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善,这不是说政府他们现在想要做什么,而是我们需要他们有一个结构性的改革,有一个更开放性的系统。所以在大多数的国家,这些问题都不再仅仅是经济的问题了,而是政府职能的问题,所以大家看到新兴经济它是增长的源泉,他们同样也存在问题,比如说像印度、巴西他们现在都没有很强劲的增长,我早上听到中国经济比其他经济增长更快,在中国的问题是政府的能力,领导者的能力,他们需要进行变革,他们要理解这样的一个变革。在其他的国家,人们还在为此进行辩论,而我们在这里的话并没有进行这样的讨论,我们这里的问题就是我们的改革没有办法持续,大家如何实现这些改革,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和挑战使得我们可能现在就要开始行动。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都需要进行一个改革,而人们当没有面临危机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进行改革,比如说像欧洲他们现在正在经历自己的危机,但是就像我的妻子告诉我的那样,她说这个太负面了,但是我自己是一个乐观者,我对我们这个国家非常乐观。因为我们看到了中国领导人所做的这些,所以我相信他们会真正把这些事情执行下去,但是我们的问题就是它的速度是怎样的,它如何落适应现在的情况。当我们现在在进行这些讨论的时候,我们的经济增长率是9%、8%,在我的大脑当中这不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个经济如何实现可持续化的发展才是问题。而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危险,就是我们有一个更大的经济问题,可能7%是未来预测的增长,我不是说大家的增长不会超过这个数字,我在写关于金融危机的书的时候,我会分析我们这些决策的制定和现在的这些问题,以及对未来的预测,我不是非常的乐观,我没有看到现在美国的这些房屋的泡沫危机。因为我们首先要定义,没有人会明白什么样的危机才是泡沫危机,除非它发生了。一直以来都有经济危机、金融危机,只要经济存在,只要市场存在,只要有银行的存在,没有一个系统没有一个体系能够免收它的冲击。从政府的政策制定以及金融体系他们的结构制定,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结构,他们都会受到影响。就像我看的那样,在美国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有(房产)泡沫危机,这个危机它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了,而且为什么在几十年前我们没有看到这种潜在的危机它将要发生呢?因为我们没有看到,我们根本就没有预测到。我们在美国有利率等各种各样的问题,当我是美国财长的时候,在美国我们首要关心的是工作的问题,使就业率不断上涨。但是如果在美国投资一个非常差的抵押贷款产品的话,你所得到的回报率将会非常的低,所以说这些家庭的房地产的抵押贷款者他们会想要其他的方法。为什么我给大家讲这个?因为我们很难预测。我们国家在中国非常关心的就是,只要一旦有危机出现,它将会有一些东西,或者它将伴随一些东西,比如捉我们会看到它的透明度降低,并且这个危机会非常的复杂,这个市场它将会是监管者很难控制的,它将有很大很快的变化。另外一点就是,会用短期的抵押债券实现长期的流动性。在银行面临的更大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影子银行的问题,有成千上亿的抵押债券是为这些金融机构提供的,而很多另外的资金是有纸质的文件,有几万亿的资金是证券,它都会对市场进行冲击。所有的这些都是很好的想法,因为大家没有办法会有问题,除非这个问题不好。因为大家这些想法都是好的想法,但是有这么多的想法在一起之后,他们快速的发展就会产生问题了。在我成为财长之前我在金融市场有30多年的经验,我非常了解美国的监管者,他们非常了解这些问题,他们了解对冲基金的问题,但他们也会看我们的金融市场上的问题,他们没有看到具体的问题在哪里,他们看到了金融市场,但是他们没有看到房地产市场,他们没有看到房地产市场的问题将会在哪里产生,他们没有看到价格的下降。所有的国家都会必须非常谨慎的对待这一问题,要避免,并且要确保你们有一个非常透明的市场。总的来说,谨慎、乐观不会造成这样的危机。但是在这个全球的体系当中,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中国有能力,他能够帮助大家进行另一轮的刺激。我们知道中国之前做过刺激的计划,中国人他们会受到现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但是中国没有能力来进行另外一轮的刺激,日本现在有很多的债券,美国也有很多的债券,我想我们不应该太负面,我们应该更乐观一些,相信大家能够渡过这一难关。大家要问到什么样的味道是现在世界经济的味道呢?我现在会说它不是甜的,我非常的谨慎。
李稻葵: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展分享的意见,我觉得你太谦虚了,你说你不能预测,我觉得到目前为止你对中国的预测都非常的准确,你以前是高盛的CEO。
亨利·保尔森:我在预测方面对长期的基础细节来讲,我觉得可能还是比较谨慎,但是有两方面。当时美国总统布什问过我一个问题,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在讲我们应该到底,当时是一个私人的聚会,不是给记者看的,所以当时我和内阁的谈话当中,我们在讲这个危机,我们可能会走进下一个危机,而且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当时我给他了一些细节和数据,我们来找经济危机的源头在哪里,我告诉他,其实我不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因为我不能预测,我没有想过苏联会解体,我没有想过俄罗斯的经济会出问题,我也看不到这一次的房地产泡沫会这么大。所以专家它可能在事前的预测,我真的不太迷信这一点,可能其他人下一次会说我之前就预见到了这件事,但是我真的不太迷信。
李稻葵:在你说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听你的发言,特别是我们的政策制定者,所以我们觉得你的意见都是非常非常关键的。有没有人愿意回应一下?你一定是非常好的预测家。
斯蒂芬·罗奇:我对保尔森讲的大部分非常认同,但是有一个意见相左,我们描述现在世界经济情况的时候,现在大家可能会考虑一下,我们想一下过去23年日本发生了什么呢?在发达国家当中,可能相似处会更加多一些,那日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跟大家分享的就是世界大的经济体它的很大的支持都是非常脆弱的货币系统,这样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90年代中期我们就看到了这样的问题,这种被低估的货币它最终系统会导致泡沫的产生。80年代末期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那是经济的泡沫,我们经常听到大家说日本又创造了怎样怎样的奇迹,他们通过合作等方式,那个他们非常有竞争力,所以大家都在学习日本的做事方式,但是现在看来确实不是那样的,泡沫就破灭了,而且泡沫破灭会影响日本经济甚至影响日本以外的经济,日本采取了一些措施,也是很多国家一直在用的,就是用金融工程这种方法来促进经济的发展,这样来支撑可以比较持续的经济发展的方式。美国也采取了这样的措施。我们把整个金融措施可能用到了极致,这也是我觉得我刚才和保尔森先生意见不太相同的一个地方。现在虽然我们一直都在否认华盛顿当时的经济政策,他们对房地产,他们对信用市场等等的一些政策,但是确实有一些人,我也觉得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分子,当时我们就确实很怀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看到我们的流动资金的问题和信用的泡沫,那在21世纪的初期,我们确实是看到了。那现在美国确实也在做自己的工作,用更加谨慎的监管的措施。我就不再评论了,我觉得你说的其实是从不同角度来讲,我只是说我们没有预测到经济泡沫的规模有多大,我并没有否认,我也没有去评价。
亨利·保尔森:我认同你的这个观点,但是在那期间,我们看见美国不仅仅是在创造那些所谓的房地产和信用市场上的泡沫,我们在实体经济当中也看到了相同的问题,而那个时候就应该是敲响了一个警钟。我们看到消费者的储蓄率在下降,跟收入比大概下降了1.5%,消费者都觉得不用再存钱了,他们发现有另外的办法赚钱,所以房地产的价格就上涨了。那段时间经济发展看起来很快,结果后来泡沫破灭了,那就是不好的一面。
斯蒂芬·罗奇:这种事情在欧洲也在持续发生啊,单一货币刚刚出来的,99年单一货币政策执行的时候,如果你是希腊这样的国家,你这个国家有25%的主权债券,那你只要加入单一货币体你就可以用德国的这样的一个储蓄的利率来,所以我们看待这个问题,南欧的经济体,包括葡萄牙、意大利、希腊,还有爱尔兰,他们其实都没有看到反面的问题,所以当有危机发生的时候,利率有调整的话,那经济一下就受到了影响。特别是在欧洲经济处于停滞期的时候,当然你把这几个都连起来说,其实日本、欧洲和美国也有不同的地方,我们主要是在找相同的地方,因为我对中国是非常乐观的。中国现在的情况,你看过去三十年经济增长的原因,它其实更多的是出口,在79年出口只占GDP的5%,但是07年是36%,投资的人越来越多,投资在增加,但是和出口不能相比,这个问题有它的独特性。那么中国其实现在的发展主要还是在销售产品给欧洲和美国的消费者,这其实没有什么泡沫的,那中国我觉得就是不处于这个泡沫中的,那这样中国现在经济增长率的放缓其实和之前的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所以我对中国是非常乐观的,而且中国在外在世界的反应程度也非常的恰当,非常的敏捷,所以我希望中国可以抓住现在的机会来转型经济增长的方式,现在已经有一些改革的措施在执行了,已经执行了超过七年。在现在这种世界经济互相影响的情况下,所以如果我们在全世界会发现很多很多的相同之处。
李稻葵:斯蒂芬·罗奇,谢谢你。陈伟鸿会邀请中国的讲者跟我们分享意见,刚才我们讲了中国经济与美国经济的关系,我们稍候再更多的来听取您的意见。
主持人:品味世界的时候,中国是其中的一盘大菜,我们离不开中国,今天有很多中国企业家,在他们眼中中国的新力量,中国的发展会呈现什么样的态势,他们会给世界呈现什么样的中国味道,我们听听几位中国企业家的声音。
李东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保尔森和罗奇先生,目前在热议的话题就是中国的货币发行量非常大,中国房地产的价格在过去几年快速上涨,会不会蕴育着就是说类似美国08年这样的危机?
主持人:我们听听其他嘉宾对刚才探讨这个问题的看法,待会儿我们回到两位的身上让他们回答。李书福先生应该对成都很有感情,因为在成都有大量的投资,您觉得从你的角度而言,中国的新力量到底是什么?
李书福:中国和世界连在一起的,所以不应该分开来说。我们从企业的实际经营来看,眼前还是可以的,新的力量肯定是中央提出来的结构调整、打造经济升级板,这就是最大的力量。能不能打造成功?怎么能转得过来?这可能有很多具体工作做,可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主持人:你会稍微有点担心吗?
李书福:我不知道,我不是经济学家,我不是政治家,我是从事企业经营的工匠。
主持人:宋总您看到的是什么,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的关系,中国发展的过程当中?
宋志平:刚才大家讲到美国,讲到中国,其实我想讲,美国和中国现在越来越拉近了,美国发生的事情,中国也应该很好思考,同样中国发生的事情美国也要很关注,这两个经济体越来越接近,或者说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讲到中国现在的经济,其实这两年和以前比,其实需求量并没有真正下降,并不是大起大落,以现在最困难的钢铁、水泥、煤炭这些材料而言,这几年并没有下降,每年还略有一点点新增。为什么大家觉得这么困难?原因是我们过剩了,过剩的量太大,像钢铁、水泥大概过剩30%。为什么过剩?这又牵涉到我们讨论的政府和企业和市场的边界问题,中国的过剩其实是和政府有关系的,和哪个政府有关系呢?和地方政府有关系。因为原因是中国的财政是分灶吃饭,就是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是分开的,所以地方财政要解决它的问题,那它就要去扩大工业项目取得税收,这是最核心的问题。所以中国在推动盲目扩产,实际是和地方财政、地方税收连在一起的。我们要解决这些问题,就要研究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很重要。再一点就是我想到,现在说中国的新力量,今天在这次财富会议上其实听了大家的见解,讲来讲去就是中国要转型,要向服务业转型,要创新,这些都是未来的方向。但是我们有眼前的问题,眼前的问题怎么办?我相信转型,包括拉动消费,不是一个短期明天就能解决的,问题是说眼前怎么办。所以我的想法,我的意见就是,中国还可以适当的做一些投资当然这些投资,我们吸取4万亿时候的教训,我们主要是集中在中国的公共设施、基础建设和新型城镇化,不至于给未来带来问题和隐患的投资,这些投资我们现在还必须得加强。如果不加强的话,我们的经济还会出现更大的问题。现在放缓一点我们受不了,如果经济继续放缓,我觉得会出现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中国的就业,中国的各种问题过去我们是靠速度,是靠经济发展在这儿掩盖着,我觉得病要治的话需要一步一步地来,标本兼治。
主持人:宋总也提到了他的担忧,李总也提到了他的担忧,我们来解读一下这个担忧,李总你希望他们当中的谁来解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们简单听听罗奇先生的回答。
李东生:中国大量货币的投放以及资产的价格主要是房地产价格快速上涨会不会酝酿类似美国08年这样的金融危机?(重复刚才的问题)
斯蒂芬·罗奇:我对这个观点,我们的房地产实际上在早期的时候就有一些因素可以预测到,以及现在的资金对中国系统的影响,我们的投资选择太少了。对于中国的房地产投资者来说,他们拥有的这种工具太少了,他们需要在中国有一个更稳定的环境,中国现在面临的城市化也是有影响有关联的,因为房地产泡沫会造成一线城市,在中国东部沿海城市有很多的投机者投机的行为在发生,所以政府他们希望通过行政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比如说是贷款以及首付等方法来解决现在房地产的问题。但是我认为可支付的房地产对于中低收入的中国家庭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政府他需要通过刺激和扩大中低层的收入水平来解决这一问题。因为不同的货币政策有不同的结果,或者不同的政策它的结果会完全不同。所以你会不会认为2008年的金融危机会在中国产生,我们不一定完全不会,中国的经济是很脆弱的阶段,就像美国的经济曾经那样,所以进入了那样的金融危机。
李东生:我主要针对外国朋友说几句我的感觉,用几句英语讲一下。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在讨论环节,我们会谈到外国人到中国来,他们会对中国的经济非常的乐观,而中国的专家们,他们对中国的经济认为会崩盘,而在中国我们必须要从乐观者变成一个悲观者,因为在早上的话,我们会非常努力的工作,而在晚上我们就有所有的这些问题,我们会抱怨,所以我们会感到非常悲观。像李稻葵先生刚才问到了中国经济现在的味道,这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事。在中国我们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故事,中国军人在沙漠里行军,行军了很多天,这些战士们他们需要有一些东西来刺激他们来鼓励他们,因为他们感到非常的渴。所以说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有一些梅让他们望梅解渴,所以对我们来说我们要改革,要有更好的未来,但是现在我们仍然是处在等待的阶段。说咱们中国经济的感觉,就说像望梅止渴的故事一样,说会有很多改革,说我们嘴里感觉很有水分,但是期望的改革总不来。这是我个人的感觉,就是我们有时候期望值也不能太高。今天上午的讨论讲到经济转型,我们要从投资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型,经常我们讲到国外的朋友也好,讲到社会保障体系建好大家没有后顾之忧,敢消费,说我们只有把社保体系建好才能消费,但是这是不现实的,现在不把中国社会保障的制度建好,只给老百姓的期望。要改革是要改制度,不是说标准给老百姓很多期望。现在我们的情况是说一个女性,用工作20年养她40年的退休,标准跟以前一样高,没有一个国家能做到,我们改革的时候,老百姓的正确预期非常重要。第二就是说我们改革谈到很多问题,一定要抓住一些关键,刚才宋总还有我们讨论的几位都有一个共识,这非常重要,现在说政府职能转变是核心是关键,但是现在转的只是国务院的部门,这个确实重要,我也同意宋总的说法,真正中国的职能转变,如果不把地方政府的职能、行为、定位,包括公共财政、公开透明性解决的话,简单把权力放给他们决定投资,这个问题我觉得不一定能解决,反而会更恶化。所以我对中国经济未来的看法,从一个比较泛泛的说法,我同意他们的说法,谨慎乐观。
陈东升:我认为中国经济进入新二元结构阶段,沿海进行调整,向服务业转型和消费崛起这个过程,中西部还是工业化和城市华,新二元结构,所以中央制定政策的时候应该有区别。中西部城镇化是最大的课题,这个我很赞成。五年前,八年前我就讲过,未来经济能持续增长的一幕就是城镇化的伟大革命和进程,从理论上讲这是一致的。中国房地产是结构性矛盾,它跟全世界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展开讲,我认为中国最大的隐患还是地方政府各种方式的负债,这种负债有人说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隐患。还有就是由于中国长期投资来推动经济增长,其实我们的书记说得很清楚,要保证8-10%,说中部崛起,要比全国平均水平高,但是怎么保持这个增长,地方政府只有不断引进投资,它对投资是不负责任的。我说对投资不负责任,就是我投下去,我的任内抓几个大项目,我的GDP增长就完成了。所以实际上中国经济制造业的生产力过剩也是一个大问题,我觉得本质上是大问题,一个就是地方结构性的土地财政,土地财政不能持续地方政府的高统治,没有企业家精神,不是靠企业家税收支持地方政府的经济就是不可持续。所以我刚才讲新二元结构加上城市化推进,还有中产阶级崛起,中国的消费时代还没有到,中国的金融时代也没有到来。从西方走过的道路来看中国也充满前途和机会,我们今天面对的挑战跟西方也完全不一样,政治、社会、经济、环保四大挑战,交织起来还有国民的心态。
李稻葵:非常的精彩,看看各位嘉宾还有什么观点。
刘永好:刚才谈了很多,太多的都是国际的宏观的国家的,对这些的话我们可能似懂非懂,但是我感觉我们这群企业家心目中最近在讨论,大家明显有这样的一个感觉,前几年疯狂的投资,高的杠杆率,尽最大努力做投资的人,那帮人现在看来是找死去了,找死,疯狂投资一定找死。但是后边有一批交大实地做实业的企业,认认真真把实业做大,外向型也好,内需也好,做过去做过来,发现现在这个产品这个产业都过剩了。钢铁过剩,金属过剩,很多很多的公司,衣服过剩,裤子过剩,皮带过剩,什么都过剩。现在怎么做?做过去做过来是等死,就是做实业的在等死,确实这种现象很严重。怎么样才不死呢?不死而且还要活得更好。有没有活得更好的?有。你看阿里巴巴说马上要上市,就是700-800亿美金,这叫活得很好。
李稻葵:东升说你也活得很好。
刘永好:总的很好,但是也很困难,最近速生鸡、禽流感等等使我们这个行业受到极大的影响,对我们影响很大,我相信我们老百姓还是要吃鸡,几千年都吃鸡,还是要吃鸡的,我不是给鸡平反,就是新的格局下我们怎么不死和怎么活得更好,这是非常严峻的课题和挑战。对我们很多企业来讲怎么样不死?必须要创新,必须要找到市场不断成长进步的领域,跟国际国内结合。原来我们看当地市场怎么样,现在我们要看全国市场怎么样,更要看全球市场怎么样,因为一旦市场变化,没有全球视野就是找死,所以怎么从找死变为等死到不死到变为活得更好,我认为这里面有相当多的思索和考虑。
李稻葵:马丁·索罗先生您听了很多,现在您所做的,您的公司可能受商业改变影响特别大,我们也想听一下您对世界经济的见解,特别是还有中国经济。
马丁·索罗:你让我谈一下有点难,因为有一些人已经离开了,就剩下我们几个,那我还是谈一下吧,如果现在谈一下,我们对CCTV今年的投资大概是上涨了20%,我们投了2.74亿美元,那看一下现在中国的经济情况,我们觉得消费者的经济这块可能还是在上涨,这些在“十二五”计划当中都会体现出来,包括现在更完善的社会保障系统等等都会执行。那现在如果回到你问的问题,我怎么看世界经济的问题,我觉得有苦有甜吧。刚才我听到保尔森先生说他不能很好预测,那我会讲,我会感觉可能比他稍微好一点,高盛几周前开会的时候,我们当时聊世界经济可能今年会上涨3-5%,明年感觉好一点可能上涨4%的样子,明年美国也是半届选举,明年又会在俄罗斯开比赛,所以看到世界整体发展也不错,所以我觉得有4%的增长,有1.5%的通货膨胀的话,最后就是2.5%的增长。就算GDP保持一样的话,我们看一下每个人个体的微观经济,其实小型企业和微型经济他们做得还是不错,我们有2011年、2012年的记录,今年的记录也会拿到,他们的增长率比2006、2007年还是高很多,但是我不知道持续时间会有多长。我刚才说有苦有甜,如果用足球的方法来聊,我们看一下,我们现在一边的队员是金砖四国,另外一边就是德国美国,他们都是非常大的经济体,你不能低估他们,德国也是非常强劲的经济体,第三线上我就放法国、意大利等等,这样他们可能很多年都有很大的压力,我觉得整个这样的三条线上,用足球战术讲这三条线也会不太平衡。还有一点就是公司现在都非常的谨慎,他们投资的行为会变得更加的谨慎,他们在新兴的市场可能会愿意投资一些,那会愿意来承担这些风险,我觉得刚才我提到的那个4%、5%的经济也就是在未来几年的增长率,当然要做到也是会很难的。我们需要经济保持不冷不热的情况,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做到的,我们货币政策如果一下扩张太快,那在过去几周我们都看到了,在美国也有一些新的现象发生,我觉得其实这也不是非常好的现象,如果大家看到街上老是有人排队的话,可能这也不是太好的环境。当然我也不能说它是一个坏的环境,我最后一点意见,我们的公司怎样来到了今天的地位,因为我们在成本方面特别特别的控制,特别特别的注意,我们最大的担心其实是在我们高层的发展,我们可能会制定我们自己的投资计划,等等。所以我说我会觉得他有苦有甜,他不会非常容易,大家都会想一下自己的成本。
再说一下我们对CCTV的投资,因为确实它的量很大,可能今年我还会再上涨一下。这部分投资是我们19%的支出,占我们支出的19%,所以看到我们这种消费习惯还是非常大的,因为CCTV它在推广很多的品牌,所以我对这个增长率我还是有一点异议,但是我也不会觉得非常强烈的异议。
李稻葵:刚才你说有苦有甜,可能会比单纯的甜点更好?Scott Spirit有没有想要分享的?
Scott Spirit:过去十天我们都在中国出差,见了很多中国客户,我们现在对中国的感触非常深,我们看到中国的客户他们对自己的品牌投资非常的大,而且在中国之外的话,那世界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所以对中国的情况我觉得还是非常乐观,谢谢。
主持人:午餐会的各位嘉宾还有没有其他想要表达的观点?其实刚才我们品味世界经济的同时也给大家留了小小的作业,希望大家写出你们最近所关心的一件事,思考的一个问题,看的一本书,看的一本电影,相当于展示一下你们的厨艺,现在所有的厨艺都在我的手中,我可以随意挑出几张,有些太明显,一看就知道谁在关注的问题。比如解决水泥过剩的研究,一定不会是李稻葵先生关心的问题。有一个题目是这样,他正在思考全球型企业文化的研究,好像很多人都有可能,谁愿意猜一猜?王宇先生你猜一下,你猜李东生。正确答案是李书福先生,李书福先生正在考虑全球型企业文化的研究。您来讲一讲。
李书福:我们已经成立了一个全球型企业文化的研究中心,我觉得企业全球化这是大势所趋,尤其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世界中国,中国世界,这已经很难分得清楚。全人类都要追求幸福,走向和平,只有跨国公司,大型的不分国界,不分民族、语言、肤色,大家都为了经济发展,为了某一项行业某一项技术走到一起,就是很纯洁的关系,打破了传统的国界,民族、国界、宗族、肤色、信仰这些东西都要抛到脑后,这种企业才能真正推动世界向平的方向发展,人类的美好追求,和平事业这种境界的提升,最终才能够实现,比如说我们人类走向外太空,人类生活质量,生命质量的提高,所以我们一直在思考和研究这方面的内容。
主持人:谢谢李总的分享,以后你不仅管汽车,肯定还得管火箭,因为都到太空上去了,其实很多人的思考有异曲同工之妙,李稻葵先生思考的是各国经济体制的比较研究,也是希望在全球范围找到更适合中国的经济发展方式,当然你更聚焦的是德国市场的经济制度。刘畅你爸爸的心愿是要多到外面去看一看走一走,以前是不行的,你要每天下地干活的,现在不用了,现在有女儿可以独当一面,然后你希望到外面去看一看走一走,你想看什么,你想走到哪儿?
刘永好:刚才我讲,现在不少企业,杠杆比较高的,比较盲目投资去找死的,现在很多做实业的企业压力特别大,不赚钱,他们说在等死。怎么样才不死,怎么样才能生活更好?要换一个想法,换一个思维。一方面要培养一些年轻人,让他们更加有活力,更加创新,去创新探索,另一方面我们要走出去多看一看,看看家在想,人家在做什么,人家在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进行一些变革和创新。我们跟别人比我们有什么优点,有什么劣势,我们怎么样能够做得比别人更好,通过这样的变革求得发展。所以说所谓走出去就是学习的过程,就是放下身段去学习,同时又换一个办法去思索,不是坐在办公室的过程。当然这中间,通过爬爬山,下下海,心情更舒畅一些,或许考虑问题更成熟更好一些。
主持人:谢谢,生活的美好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思维和视野的开阔,也许它会在某种程度上让我们的事业做得更好一些,这么多的分享都在我们的现场。
韩青:我想请教一下李老师,说美国的环太平洋的谈判,还有跟欧盟的什么环大西洋的谈判,这些会对咱们贸易产生什么样的冲击?
李稻葵:的确,尤其是环太平洋的贸易协定,不仅会对WTO现有的体制带来冲击,更重要的是对于中国目前所面临的国际贸易的环境,贸易规则会有直接的冲击。最近有很多学者写文章,结论非常清晰,就是这个(GPT)的主要目的就是撇开中国,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要撇开中国,由美国主导建立新的贸易体制,这个新的贸易体制下,用他们的话来讲贸易将会更加公平,对中国的冲击将是不小的,我们的学者和企业家应该有更多的研究,政府也应该有更多的准备。
主持人:所有的分享似乎都是让我们意犹未尽,但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其实我们不再会继续我们现场的讨论。但相信更多的讨论也会在我们日后的工作当中,包括我们稍候私下的时间里大家也可以有更多的探讨。
谢谢大家出席今天的“思·享·汇”,希望我们汇聚到一起的这份思想的力量会带我们大家一起走得更远一点,最后让大家品尝的是最甜的味道,我看到水果已经上来了,希望我们在平常世界经济的同时,能够回味中国的味道,能够更加的向往那份甜美的味道。
谢谢各位,敬请地享用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