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爱的飘移游荡》(13)
我跟老钱瞥了他一眼,都不带搭理他。每年有多少从北、上、广出来的受伤同胞,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个圣洁的高原,当我们评论这里的原始时,这里的人却沐浴着幸福,当我们流连世间的奢华时,这里的人恰恰觉得我们很傻。若是藏族姑娘想要嫁给你,立马就会赶着家里的牦牛,全身披挂上阵,只要跟定了你,便再不分离。她们身上那没有被都市文化亵渎过的原始本能,才是遵从了人类的最洁净的本心。
我们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包各式手串、项链啥的,每人都有个二三十条,总共才花了六七百块钱,砍价能力很值得继续发扬,买得有点儿上瘾。
街上喇嘛很多,老钱打趣儿说我们可以去买尼泊尔服装穿着过过瘾。进到店里一看,都是麻布的,宽松的灯笼裤,无领汗衫,再配上拖鞋,蛮惹眼的。可我还是感觉喇嘛装过瘾,拉着老钱一块儿去找卖喇嘛装的摊位。
摊主说,喇嘛服装有袍子、袈裟、僧帽,年老的穿黄色,年轻的喇嘛是穿红色的。问我要什么,我说要一整套,一问价格,400块钱一套。
摊主给我拿齐了一套,从里面的汗衫,再到小褂,再到袈裟,下面是裤子、袍子,还有腰带,总共加起来七八件。我说,这400块钱还是蛮值的,能买这么多。
老钱本来躲得远远的,生怕我这重口连带他丢人,一听我说这话,立马凑了过来,跟摊主说,这个顶多300块钱,你便宜点,我们现在就拿。末了跟我挑了挑眉,我赶忙接话说,对对,300块我现在就拿一套。
摊主装作很为难,说实在太少了,能再加点吗?我说那再加20元,但是您得帮忙给我穿上,这玩意儿我根本不会穿啊。摊主脸上笑得咧开了花,忙说,好的,好的,并让我从旁边绕到摊位里面去。我看见老钱跟不二在一旁相互挤眼笑得很无奈。
进到摊位里面,立马围过来三四个藏族大姐,忙着给我穿喇嘛装,我一看这架势,顿觉穿衣流程麻烦得很。深红色的袍子穿在里面,鲜红色的袈裟披在最外面,折腾了十分钟才穿好,看旁边几个帮忙穿衣的藏族大姐都乐呵呵地笑,心里一阵得意,感觉上身效果肯定不错。老钱跟不二乐得在外面看热闹,打趣说要是把你那一头飘飘长发给剪了就更像了。
喇嘛服穿上一次不容易,没舍得再换下来,直接穿着走在八角街上,打算就这副模样回客栈。于是我又成了那惹人注目的“惊鸿一瞥”。老钱跟不二故意落后我几步,不敢与我同行,我当时很无奈。
身着喇嘛装,一个人走在八角街上,不自主地将腰挺得很直,我想体验一下这喇嘛的感觉。其实身边大多行人并没有觉得很好奇,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像是我看喇嘛的眼神,单纯地认为,喇嘛活得很自由。
从离开北京,到我身着喇嘛装走在拉萨的八角街上,不过才过去80个小时,我却觉得仿佛一下经历了数年的变迁,才知道人活一生,简单的日子才是最宝贵的。而之于生活,我们都是一个戏子,精心排练,哪怕伤筋动骨,只是演给自己心里那个最在意的人看,好看也罢,难听也好,是因为这生活压根儿就没有给我们多少场排练的机会,像侃侃的那首《大礼堂》所唱:
空荡的四壁 凌乱的琴声
昏暗的烛光 一群听歌的人
有时也有掌声 有时也会沉寂
来了又去的人 已记不清
一样的歌声 一样的人
只是人都走了 谁来听
多少的故事 在这里发生
不必曾经相识 陌生的朋友
曾有多少个夜晚不倦地歌唱
年轻就是 我们的梦想
小小的礼堂 斑驳的墙
欢笑泪水 其实都一样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会将你遗忘
我们曾经魂牵梦萦的地方
小小的礼堂 斑驳的墙
欢笑泪水 其实都一样
这天晚上不再顾忌高原反应,我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烟,听着他们细说身边的朋友在川藏线上的见闻——徒步,骑车,搭车,从成都到拉萨。我想,摁住心中躁动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放开了脚步,别让它停下。
第二天就是老钱的生日,老钱说打算过完生日后,就把老婆送走,独自一人反走川藏线。我听到后没加思索,说了句,我跟你一起。老钱瞪着眼睛问,你不是喝醉了吧,你之前徒步旅行过吗?我说没有,这是第一次。说完又忽悠旁边的不二还有桂林姐跟我们一起走,结果吓得老钱连连摆手说人太多,责任担不起。不过不二被他老婆看得太严,必须得回京“播完种”之后再作打算,桂林姐要忙着回学校上课,也走不成。
老钱不愿意带我,是因为川藏线上好多路段太过危险,塌方泥石流还有悬崖路,多不胜数,关键是我从没徒步过。如果说正走川藏线,海拔一点点上升,身体还有个适应过程,而我刚到拉萨没两天便准备反走川藏线,连高原反应都还没适应过来,担心我丢掉小命。不过,最终聊定,每天坚持走十公里,然后就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