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沈阳的残雪还没有消透,沈阳的草色尚无从远看的时候,北京的春已经是很绚烂的开了。的确是很绚烂的开了,就象那街角一树树粉的或是白的桃花,就象那水边那一岸岸黄绿黄绿的重柳。
“关山度若飞”,满脸的困倦还没有爬下面容,五个小时,千里之外,早已是另一番景像,特别是车慢慢的在北京腹地里滑行的时候,窗外群楼狭隙那一树开的绚烂的桃花,真的是一个惊喜。想起早上起来,院子里残雪覆盖下的黄草堆里,细细的拔寻或许才能在根部寻得见的一丝绿,在北京已经是大片大片的铺开了,倒是那一团一簇的黄才是冬日里最后的遗留,少数份子般,夹杂在怒放活力的绿色间,那般的低调和刻意的隐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春风和煦的一瞬,这些冬日里杂乱的枯草便在几滴的细雨下一下子从根里又油绿到了叶尖,断了根的残落黄叶也变得污秽细弱和无形,最后只剩下一团团一片片的绿富有生机的绿,让那个占居了大半年冬天的枯黄一无踪影
光阴荏苒,许多细微都变化和堆积于无形,其实这般的杂草在去年冬日雪落的时候也是翠绿的,却不知道冬日的几场雪后,在那般的白雪皑皑下变得枯黄,如今又在一夜的春风细雨的感召下幻化的嫩绿嫩绿,更不用提那满树的花了,她们总会在哪一个春日的早晨一下子就挂满枝头。这样的日子或许是让人感怀的,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想必“待到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的时节也就是这般的光景吧。
当然,北京的春并不止止于此。只不过这两样表现的更抢眼吧。街边的杨树早已经挂满了毛茸茸吊吊,一团团,一簇簇,象一条条的毛虫,更象一只只柔软的触手。水边垂柳的枝条也已经变得黄绿柔软,妩媚妖娆,街角路边,更是许多的野菜都长好了枝芽,最喜欢的玉兰,也已经长出了大大的花包,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绚烂的开了,在春天的日子里,真的是喜欢“绚烂”这两个字眼,一切都表现的那样的肆无忌惮,就象一个冬日已经压抑的太久,太多的生机想在这春日里绽放。春就是这般的时节。
夜已澜,残酒初消。这是个春夜,没有喜雨,这是个春日的夜晚,或者是一个春日早早的清晨,夜色正浓,都市里望不见天际的鱼肚白,隔壁的鼾声还是此起彼伏。这是怎么样的一种静谧,我一个人醒来,盘算着明天再回沈阳的时候,不知会否象前两天来北京时般的惊喜,沈阳也给我一个意外的春色撩人。